清晨七点，小区物业接到投诉：3栋12楼阳台反光太刺眼，怀疑有人违规安装镜面装置。保安上门查看，结果发现练俊杰正蹲在阳台上擦一块金牌，旁边堆着的奖牌摞得比花盆还高，阳光一照，整片金属反光晃得对面楼都睁不开眼。
邻居王阿姨拎着菜路过楼下，抬头瞅了一眼，嘀咕：“这小伙子是不是转行收废铜烂铁了？前两天我还看见他搬了个银色箱子上来，以为是新买的冰箱，结果全是奖牌。”她摇摇头，“我家孙子考个满分贴墙上都嫌占地方，他倒好，阳台快成五金仓库了。”
其实那些“废铁”里，有世锦赛的、亚运会的、全国锦标赛的，还有几块边缘已经磨出划痕——不是保管不善，是他训练完随手往阳台一搁，转身又去跳水馆加练了。家里没专门放奖牌的柜子，客厅茶几上倒是摆着蛋白粉罐子和泳镜，阳台成了最顺手的“临时储物区”。
物业后来才知道，练俊杰每天五点半起床，六点到训练馆，晚上九点回来，洗澡吃饭十分钟搞定，剩下的时间不是拉伸就是看比赛录像。哪有空给奖牌分类归档？对他来说，那堆闪亮的金属片跟泳裤、毛巾一样，都是训练日常的一部分，用完就放那儿，下次领新的再来叠一层。
有次记者去采访，想拍张“荣誉墙”特写，结果发现阳台角落还晾着刚洗的训练服，湿漉漉地滴着水，正好滴在一块铜牌上。练俊杰赶紧拿毛巾擦了擦，笑着说：“没事，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水泡了华体会官网。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旧T恤。
普通人攒一年工资可能换不来一块奥运同款金镶玉，而他家阳台上的奖牌，随便拿一块出去都能让拍卖行眼睛发亮。可他自己呢？穿的是队里发的旧运动裤，手机壳裂了胶带缠了三层，早餐还是楼下五块钱的豆浆油条。
现在小区业主群偶尔还会有人发阳台照片，配文：“今日金属反光指数超标，请12楼注意遮挡。”底下立马有人回：“别管他，那是国家一级‘废品回收站’，收的都是世界级的。”
只是没人问过，那些奖牌堆得那么高，他夜里回家抬头看一眼，会不会觉得沉？还是说，对他而言，真正的重量从来不在阳台，而在第二天清晨五点半的跳水池边？
